“垃圾!”
祁风还没读完,便被气得七窍生烟,自己的一场意外竟然成了报纸上的焦点话题,成了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被演绎得如此非驴非马。
“我有那么脆弱吗?!情绪激动,内心挣扎,干脆要我命算了!”
这种时候,气愤已不足以表达心情。
祁风嘿嘿干笑了两声,想拿报纸对别人说这多无聊,旁边没有人,祁风又嘿嘿笑了两声。
更为可气的是,现场群众中的好事者还把祁风蹦极式精彩跳楼瞬间进行了全程DV拍摄!文章的底部印着一张彩色截图:祁风以自由泳的姿势,穿过一面五彩遮阳罩,正向另一面进发。
“嗤——嗤…!”
祁风把报纸狠狠撕得粉碎,扔到了床边的垃圾筐里。
“胡编乱造!见面之时,就是你分尸之日!”
自从步入所谓的职场,没少出现这些子虚乌有、指鹿为马的怪事!祁风由不得一阵懊恼,胸中一直以来熊熊燃烧的万种抱负千般理想也随着怒气渐渐冷却,留下的只是淡淡的寒意。
太荒谬!
小学、中学、大学,一幕幕往事在祁风的脑海中过电影一般浮现开来,求学、谋职,每一步都印满了汗水和凝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祁风向来信奉的铭言已然成了一句废话,一切只能归于四个字:败者为寇。
祁风躺到床上,双手抱头,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模糊的世界里,光明触手可及,出路却没有,想呼喊,声音却苍白,被周围无尽的嘲笑和鄙夷吞噬。
一个人想改变命运,是那么的困难。
在天河公司,在蓝皮街…祁风身边的很多人选择对命运屈服,在波澜壮阔的人民内部蹂躏中低下高昂的头,在游戏规则的暴风骤雨中磨平了锋利的爪子,剩下的只是一副伺候钱和权这两个魔鬼的躯壳,戴上面具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多少才华惊艳的有志青年被世俗淹没,自己是不是过于执着了?是不是也需要这样,无欲无求随遇而安的了却此生?
不行!
祁风睁开了眼睛。
失业,坠楼,鬼门关转一圈,被人用作谋取蝇头小利的工具,这一切,都不能动摇祁风的原则。
祁风胸中的火种又开始燃烧起来,一个信念在心里激荡。
否极泰来。
何不从头开始?
微风撩起窗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祁风的眼神逐渐清冽起来。
凡事都有正反两面。“跳楼”固然给自己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但那些导致自己出丑的人不也同时受到了警醒。比如说,刘茵,这下也惨了!玩偷梁换柱游戏,差点闹出人命来,怎么收场?
事情变得很微妙,祁风心结一开,触类旁通,既然媒体这样导向,公司领导肯定要来慰问我,自己反倒处于了高姿态的位面。
乐观的人永远都能化悲愤为食欲。
祁风忽然感觉饥肠辘辘。在床上包了两个桔子,三口两口吞下去,还是饿得不行。也难怪,从前天中午坠楼到现在,差不多两天两夜了,滴米未进,搁谁也受不了,更何况是身形健硕的祁风。
祁风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10点半,还没到饭点,送饭的老爸老妈估计还在路上。
没有办法,按了呼叫器,等了半天,硬是没人来,护士呢?祁风按耐不住,起身出了门。
楼道里很冷清。
两三个房门半开着,印着暗红号码的白布门帘幽幽摆动,四周空旷幽静,只有一个穿着条格服嘴歪眼斜的病人,眼神古怪地溜达,看见祁风也是一怔,许是和祁风有着同样的困惑,右手抬在半空中,沿着顺时针方向不停自转。
祁风没有嘲笑病友的癖好,也知道这样不够道德有些粗糙,但这位仁兄实在可爱的紧,还是忍不住噤笑了一下,随手敲了敲对面的房门。
“谁啊?”
一个女孩的声音传出,祁风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消极怠工!”随手扭动了把手。
“啊——!”
一阵银铃般的尖叫,眼前的场景让祁风瞠目结舌。
只见两团白嫩的乳房一晃,给自己做护理的小护士慌乱地抓起身边的衣服挡在胸前,扭过身,露出羊脂般的后背。腰线柔美,黑色丁字裤,两瓣娇嫩的屁股高高耸翘,*在丁字裤的束缚下分割成令人喷血的两瓣,浓黑的*微微卷曲,贴在幽谷的周围。
“你……?!出去!”
小护士没想到祁风会进来,脸刷的红到了脖子根,声嘶力竭地喊道:“快滚出去!”
“我。”祁风只觉得口干舌燥,“嘭”地关了门。门上贴着的“非请勿进”四个大字让人想投河自尽。
祁风面红耳赤,呆呆地站在原地。想狠狠地自我批评一下,脑子里却满是小护士娇美的倩影:白嫩的肌肤,晃动的淑乳、隆起的*……兄弟陡的有了反应,不争气地昂起了头。
嘴歪眼斜的病友就站在祁风三四米处,表情僵硬得像扑克牌里的方片J,右手加速了自转,很显然那声尖叫刺激了他,欲行又止了几秒之后弹着弦子折回了房间,可能是担心祁风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举动,还是走为上策。
祁风的小弟在颤,一下一下顶着内裤。
就那么一瞬,祁风甚至萌生了冲进去把她按在沙发上的念头,这种念头很邪恶,却有着一种无以言表的超爽期待,令人血脉喷张…不过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祁风很快冷静下来,摇摇头,自己也绝不能这样,即便想想,都是变态的!
“身材不错……”
祁风的心迅速出卖了自己。
“尤其是那…”
良久,祁风才从亢奋的感觉中脱离出来。小弟依旧膨胀,却没有了力透纸背的那股子狠劲。
柳下惠,祁风不是。
那样的男人不如去做和尚。
祁风脸红心跳地走回了病房,刚刚暴涨的激情惹得伤口剧烈疼痛。算是对自己的惩罚吧。
“不是故意的…”
“腿也挺美…”
老爸老妈来了。
祁风一阵狼吞虎咽,吃完饭,找了个理由把二老劝回家。祁风心知肚明,擅闯护士更衣室的事情还没有下文,老爸老妈要是撞上,平白跟着惊慌。
果不其然,午饭时间一过,小护士就来了。不过是一个人来的,没有他预想的悍妇跟班。
“你怎么能这样呢?谁让你进去的?”小护士一进门便飘忽着视线,嗔怒地质问祁风。
祁风低头坐在床边,嘴唇动了动,没张口。
“流氓!!”
小护士极其委屈地嚷道。
“我不是流氓!”
祁风慢慢抬起头,真诚地让人想落泪:“我是无意的。”
小护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逼问道:“门上贴着非请勿进,你长眼睛是干什么使的?!”
“我急着找你。”
祁风话音很沉着,这种状况,沉着有助于解决问题,一切急功近利的辩解都会激化矛盾。
“我想抽烟。”
“医院里不许抽烟!”小护士满脸愠怒,“看你这人挺好的,怎么这样呢,不守规矩,还偷窥!”
“我烟瘾太大,控制不住自己。”
“你!”
“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被男人看,你负得了责任吗?”
小护士的后一句话引起了祁风的关注。
开始一直不以为意,可这句太明显了,祁风心里一动,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