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无美眼,如同有树无花。
这位叫夏雪儿的女孩眼睛润泽清澈,透出一股灵光水气,带动得整个气质扶摇直上,加上眼眸深邃,清可见底,出水芙蓉而不妖,纵有风情而不媚,清新秀丽,又天真无邪,令祁风大感亲近,不禁频频注目。
夏雪儿发现祁风在看她,浅浅一笑,人面桃花,祁风顿觉江山如画。
爱恋源于心动。尽管是令人发指的俗。
祁风有些陶醉了,要是在以前,他会对中俗不可耐的一见钟情抱着鄙夷的态度,甚至还会讽刺这种爱情观的浅薄,可是现在,祁风无言。
他欺骗不了自己。
“这个…”被凉在一边的马炳坤开始有点沉不住气,“祁风啊,要不你再想想,振作起来,组织上会积极关注你,帮你尽快走出困境…你再想想…”
“好。”
祁风忽然间象是换了一个人,声音沉稳利索,“不过我有两个请求,第一,回原部门工作,第二,不需要特殊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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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真是充满了戏剧性。祁风本来打算等身体恢复了,去蓝皮街陪老爸老妈待一段时间,工作的事放放再说。
没想到有些东西,越是珍惜,越容易失去,越是看淡,却越容易得到,祁风算是体会个透彻。
这一年,祁风认真对待自己负责的每件工作,哪怕是一件诸如存档之类的微小事情,也要达到自己树立的标准才算满意,对每个人都谦虚豁达,把帮助别人当成一种快乐,可结果呢,还不是被人排挤。
蓝皮街的放荡生活祁风不想再过,腻了,那样的生活离自己的梦想太远。祁风在到天河贸易公司谋职前,曾立志要扎根职场成就一番事业,给父母争光,也给自己一个交待。苦干了将近一年,出局的理由极其幽默,刚总结出点世态炎凉的沧桑感,没想到,事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有人哭着喊着求他回去。
“呵!”
祁风笑笑,脸上浮现出洞察世事后的那种天高云淡。
马炳坤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祁风也不在意,满脑子都是夏雪儿的灵眸一笑。
小护士对祁风的态度有了改观。
老医生也专门过来看过祁风,查看了一些护理日志,询问了祁风的日常状况,祁风不想把自己卷入人类如何死而复生这类的高深医学课题中,揣度老医生的心思,浅尝辄止、南辕北辙地回答提问,搞得老医生很失望,被迫失去了研究的兴致。
祁风每天早晨散散步,偶尔接待一两个死党,要不就是和小护士谈古论今,一周后,收拾物品,准备出院。
小护士目送他到电梯,眼中飘出柔柔的东西,祁风读懂了,却一笑而过。
“夏雪儿。”
“好美的名字。”
感情来的突然,让人来不及喘息。
蓝皮街的一幕幕往事,都已成过眼飞花,祁风渴望认真地谈一次感情。
祁风的租房是一间一居室,隐藏在凌云市城西区一片低矮的楼群中。具体建造时间不详,但从这些被风雨侵蚀没有半点生气的灰败墙皮来看,被市政部门列入重点拆改项目指日可待。
祁风一个人住,月租一千,偶尔肖楠他们三个会不期而至,提着半打啤酒或者一瓶二锅头以及一些耳熟能详的下酒小菜和祁风对饮。至于为什么他们来这里而不是祁风去他们那里,主要是因为祁风自己住,好折腾。
父母非要跟着过来,从里到外收拾了一下,念叨着回去了。祁风躺在床上,放了张小刚的盘,独自听。小刚的歌成熟中游离着沧桑,很符合祁风此时的心境。
次日清晨,祁风早早洗漱刮面,站在立式镜子前照了照,还不忘给自己冲杯咖啡。生活情调是必须的,精神富足,何惧衣袋空空。
昨天晚上发型理得不错,愈发衬托出脸上刚毅的线条。祁风发现,自己和夏雪儿铁汉柔情,还真是挺般配的。
租房离单位半小时车程。
到公司的时候,祁风看看手机,八点半,提前了半个小时。便趁着这段时间一个人走走。
环境熟悉而又陌生。祁风站在自己曾经一跃而下的宏伟建筑前,猛地感觉壮志成酬。
“我…回来了。”
楼道里很安静,保洁大姐看祁风的眼神怪怪的,点下头便不自然地溜进厕所,祁风笑一下算是回应。自己现在是个名人,但是很遗憾,是那种让人多虑的名人。
四周飘起一股消毒液的气味,很刺鼻。大楼的采光条件很好,太阳光斜斜地从楼梯拐角和电梯间的窗子透射进来,虽不十分明亮,但却够用。以至于祁风能清晰地看到电梯旁的墙面上,某个牛人奋笔疾书的泼墨狂草:***,傻x!
写字的人很可能已经离职,否则,公司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把他从地下挖出来,通报批评,辞退,一流企业,容不得这么粗诳的壮士。
办公室在3楼,祁风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感觉。
关于超能力的事情,祁风基本上已经和自己达成共识,蝙蝠侠或蜘蛛侠都不适合自己,钱不会因为自己的这点能力就兴奋地飞过来,祁风还是祁风,还是要按部就班的认真工作,否则就没钱吃饭、没钱付房租,没钱交女朋友,道理就这么简单。
办公室在前面不远,门是开着的。
祁风很好奇,站在门口向里面一望,差点吭出了声。
夏雪儿!
真的是夏雪儿。头发乌黑柔顺,穿着纯白色的职业套裙,正安静地坐在靠门一侧的不透明有机玻璃隔断里写字。祁风对这种彰显东方古典女性美的黑色长发最为欣赏,见夏雪儿聚精会神地扭动着手腕,肌肤胜雪,发丝幽幽垂在额前,一段雪白的脖颈从黑发中显露出来,给人一种冰清玉洁的感觉,心砰的一下。
夏雪儿的白是很健康通透的那种。泛着自然的光亮,皮肤很细腻,没有半点瑕疵,仿佛婴儿般柔润嫩滑。祁风不觉痴了,暗自欣赏了几秒,敲了敲门。
“咚咚。”
夏雪儿很专注,发现祁风的时候微微一怔。
“你……哦,你是祁风!来上班了吗?”
夏雪儿放下手中的纸笔,很礼貌地走了过来,伸出纤纤玉手,“你好,我叫……”
“夏雪儿!”
祁风轻声说道,握住了夏雪儿的小手。手很柔软,柔若无骨,祁风脸有些发热。
“你怎么会认识我的?”
V字领,收腰的套裙配上柔顺的长发,使夏雪儿颇有职业女性的魅力,眉毛一挑,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祁风想读出夏雪儿对自己的评价,没有读出来,夏雪儿的心就象一张白纸,不禁有些奇怪。答道:“上次你去医院看过我。”
“可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啊?”
夏雪儿收回小手,依旧保持着十二分的好奇。
“是这样。”
祁风露出笑容,这个笑容操练过,很自信,“那天肖楠也在,别的同事我都认识,只有你面生,肖楠就给我介绍了一下。”说完有点担心肖楠会随时拿着板砖找他算账。
“那个家伙。”
夏雪儿呵呵笑了,笑得祁风如沐春风。
这是一种不曾有过的感觉,很温暖也很舒适,面前女孩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在他看来都是那么可人,头发飘出的淡香,更是沁人心脾。
“这么早就来了?”
祁风想保留住这份感觉,不让谈话冷场。
他对这个部门的人太了解了,迟到自不必说,能偶尔提前个几分钟来的更是凤毛麟角。大部分人都有或深或浅的社会关系,刘茵见人下菜碟,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祁风算个例外。
“这个啊。”
夏雪儿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眼睛眨巴了一下,略显俏皮地说,“告诉你个秘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什么秘密?”
祁风颇感兴趣。